轩媖一生,往后的寂寥日子,活头就全指望肚子里这一个了——徐骥同朱轩媖并不亲,待除籍后,还会不会回来都难说。
宽大的衣袍在王喜姐瘦如竹竿的身上挂着,空空的,好似一点肉没了。她强撑到停灵,等朱常汐的棺材被运往宫外,瞧不见了,那股气也没了。
中宫病了。病得极重。瞧着好似比慈宁宫的慈圣皇太后还要不对劲。太医用了药,却也同朱翊钧和郑梦境说了。
这是心病。中宫的心药,却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郑梦境没能顾得上歇一口气,日日就住在咸福宫里,看着大的,再看着小的。翊坤宫里里外外都由朱轩姝一把抓了。
将喝完药的王喜姐服侍妥当,郑梦境坐在床边发愣。她都已经多久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知道溆儿的伤好些了没有。姝儿一个人,能撑得住吗?可别叫底下的小人哄骗了去。
上回见洵儿面色也不大好,听说田义已领了李建元去瞧过,是不是该再叫个太医去看看?
郑梦境把手垫在王喜姐的手下头,给那只冰凉干燥的手取暖。望着中宫瘦了一大圈的脸,心中默默叹着。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年没找来李时珍,让中宫生下太子,娘娘哪里会这么早就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