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因为有心事,所以睡意浅薄,夜半时分,在“啪!”树枝脆断声中醒来,只听得风声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呼啸而来,房顶瓦片被揭,哗然有声,关着的窗户“砰!”一声被吹开,连续自行关合,给人诡异之感。
分明是山雨欲来……
长宁掀开身上纱衾,点亮榻前蜡烛,走过去关上窗,销上,又一层层松开流苏金钩,放下纱帷,才回到榻前。
苏颢丝毫未受风声所扰,依然酣睡如吃饱奶的小婴儿,一脸满足,无忧无虑。
细白绝美的小脸在烛光摇曳中忽明忽暗,温柔地撩拔着长宁的心。
长宁静静凝视片刻,俯身轻轻替她盖好纱衾,意外发现苏颢的右手竟在纱衾下比比划划,似乎将纱衾当成纸张,正津津有味地书写。
睡梦中还在练字呢……
长宁唇角不由勾了勾,温柔的涟漪在心间一圈圈漾开去,淹没了窗外狂啸的风声,世间一切归于沉寂,长宁原本有些许不安心也平静下来。
吹灭蜡烛,长宁掀开纱衾轻轻地躺下,向着苏颢侧卧,伸手轻轻摩挲她柔顺的秀发,这个打破她一泓幽深孤独的孩子,此刻成为她的一切、她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