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带了面具的,且自始自终不曾在白实面前说过一句话,其实是无碍的,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当下笑道,“你们两个都别站着,快坐。”
三人坐下后,谈笑间,苏颢拿眼角细观白实举止,觉得其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儒生,那一身书倦气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人的特点便是一个人的弱点。
他既然喜读诗书,我不防投其所好,探其虚实。
苏颢在心中打定主意,言谈间不由主动了些。
小乔本是个伶牙利齿的,白实也是兴致勃发,三人当下由诗词书画一路说开去,直至无所不谈。
说到动情处,只听白实感慨道,“都说书生清谈误国,根本就是再愚蠢不过的偏见,”说完目光悠远地出了会神,又道,“大齐立国之初,封了三位异姓王,本来一帝三藩互相牵制,才令天下有百年太平,百姓得到安居乐业,谁知……”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道,“在下方才只是随口说说,二位不必在意。”
苏颢心中却触动很大,心想,若此人当真是青河王东方无空,最初一定并无反心,竟是给一心削藩的皇帝逼反的,可见这世间的事绝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知驸马这是从哪里回来了?”
苏颢回到驸马府已是薄暮十分,甫一走进内院,便见长宁坐在荷塘边的梨花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刚要上前唤她,不想长宁倒先出了声,声音是一惯的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