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伯还是沈冰岚,或者安宁,他们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家人一起过中秋了。
想起过往,每年在这个家家团员的佳节里,自己独身一人,说不落寞,那是自欺欺人。
福伯早年就失去了家人,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虽然在柳府的那些年,柳墨白的父母对他不薄,但再好他也只是个下人。像这样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过节,是从来没有过的。
沈冰岚更不用说,当年因为某些事,他独身来到人不生地不熟的齐安村。这些年,过中秋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提着一壶酒,坐在月下独饮。那孤寂、难受的心境自不必提。
看着因为喝了酒,脸颊熏染,黑色的双眼也变得水雾蒙蒙的少年。沈冰岚再一次感谢上苍的垂怜,将安宁送到了他的身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有这么一个人,关心他,照顾他……和他一起过中秋。
想着,沈冰岚忍不住双眼泛红,还好月儿虽亮,还不至于看的那么清楚。低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泪水,沈冰岚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至于安宁,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一个小萝卜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