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裳说他没有跟韩冈讲过,或是说过多次,李承之反而不会信了。
看黄裳现在的样子,韩冈自然是没有接受他的劝诫。甚至有可能是韩冈反过来将黄裳当场说服,驳得无话可说。
不过黄裳如此坦诚,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似乎都不是,以李承之对黄裳的了解,他或许只只是就事论事。
要说黄裳这个韩冈一手提拔起来的开封知府,会因为韩冈离开相位,而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李承之第一个就不会相信。
李承之他本人做到宰相,都不会去撬韩冈的墙脚,那一位在年龄上的优势太大了。
不过……
李承之忽然想起了半个时辰之前,来自韩忠彦门客的那番话。
如果官制当真会有变化,黄裳的坦诚,倒是有了另外一番解释。
“玉昆相公怎么说的?”李承之轻笑着斜睨了黄裳一眼。
黄裳想要哪个位置?李承之想。
既然自己要接任相位,韩冈要安排门下职位,免不了要跟自己商量一下——以韩冈的为人,应该会这么做。黄裳应该是防备节外生枝。
“相公说人心好利,改种他物,只因种粮所得微薄,而棉桑麻蓝等物有数倍之利。”
李承之又点头,韩冈的确是会这么说。他又问,“勉中你是怎么回的?”
“若说要让种粮有利可图,相公就会说粮价上涨。若说朝廷发令让田主种回粮食,相公会说没人理会。”
也就是根本没敢回?李承之差点想笑。其实还可以对种植棉麻靛蓝的农户课以重税,但这一条,别说黄裳不敢说,就是李承之,也不敢随便提。
第18章 庙堂(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