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有种如千军万马于身后的气势。内室里,卫子夫隐忍而轻微的啜泣似乎还在耳畔,那个全心仰慕着自己、如丝萝般依附自己而生的女子呵,刘彻眼中的恍惚被坚定遮住,正色道:“今日之事,可是你所为?”
既然心中早已认定,何必惺惺作态?
阿娇心中腻歪得很,冷着脸,反唇讥道:“陛下心中早有决断,何必多此一举?徒费唇舌罢了。”说罢,不由挺直了脊梁,脸上的嘲弄之色愈甚,“是我所为如何?不是我所为又如何?”
刘彻亦是怒极:“陈阿娇,你究竟意欲何为?枉子夫苦苦恳求,你却……你就不怕祸及家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阿娇只觉一股邪火在胸膛之内横冲直撞,言辞之间更是生硬冰冷,毫无半丝软弱之态,“陛下要为卫子夫讨回公道,尽管拟旨便是。阿娇本就一介罪妇,断无不认之理。”略一停顿,径直低头正冠裣衽,笔直地屈膝跪地,坦然自若:“罪妇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