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一走,叫为娘如何放心得下?”听她说得这般凄苦无依,刘嫖忍不住抹了泪,此前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痛楚,才叫她的心冷成这样,任是泼天的宠爱也再捂不热了,可真的要放手送她离开,她这心里也舍不得啊,“阿娇,若是这一走,可就再回不来了。你可得仔细着想清楚哪,外头哪有家里好,冷了,热了,都得你自个儿受着。”
“母亲,我心里有数,既是我自己选的路,再难再苦,我都会走下去的。哀莫大于心死,对他,女儿真的已经死心了,再不想有什么牵扯了。”阿娇也忍不住跟着落了泪,“您且放宽心罢,待过些时日,风声过了,女儿便来看您。”
“你打小就有主意,为娘也拦不住你了。”刘嫖哽咽着,紧紧攥着阿娇的手不放,“只是,京城这般大,难道还怕藏不住个把人?听为娘的,便留在京里吧,咱们好生挑拣个地儿,定不叫皇上找得着你。”
阿娇只低垂着头,咬唇不语。
见她如此沉默以待,刘嫖哪还不懂她的心思?只余下一声颓然长叹:“也罢,都依你就是。”
三日后,便有一车架自馆陶公主府出,往灞河而去。
刘嫖站在府门口,痴痴地看着马车渐渐从视线里消失不见,再忍不住竟落了泪。跟前的侍女见状,心中不解,口中劝慰道:“娘娘不过是外出几日,散心而已,公主不必担心,用不了三五日,娘娘便会安然无恙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