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低声讨论,却一个个都愁眉不展,想来此前已沉戟于此。一旁的桌椅前,坐着一个发须花白的老者,青灰的儒士袍似乎有了些年头,不过熨得极为平整,此刻正歪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跟前的一干士子。
如此迥然的情形,叫顺治更多了几分好奇。只见七瓣兰前,贴着一张素帛,上书一行极好的董体字:昭公二十七年,孔子于何地。
极简单的十一字,却难倒了一片书生。
顺治亦是皱眉。这题乍一看似乎十分简单,孔子之行,不外乎齐鲁二地。可再一深思,却觉得如此答案经不得推敲。脑中不断翻阅着熟读通读过的各家经史子集,忽的,想到了一言,便觉豁然开朗,朗声问老者:“可是齐鲁吴三地?”
老者本有些昏昏欲睡,半阖着眼睛打着瞌睡,忽的睁开眼,将顺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道:“这却是为何?”
众书生如何不知这七瓣兰已与自己无缘,可如此答案,却让大家一头雾水,这吴地究竟从何而来?不免纷纷侧目凝神,看向顺治。
顺治略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言语,正欲开口,却听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礼记》有言,延陵季子,其长子死,葬于赢博之间,孔子往而观葬。公子以为然否?”
蓦然回首,却见一位烟紫旗装外罩月白马甲的女子,梨涡浅笑,嫣然娉婷立于火树银花下,朝顺治轻轻一颔首,又看了眼悄然含英的七瓣兰,面露几分可惜黯然,“听闻此番诗会竟有素色七瓣蕙兰,却不想急赶慢赶的,竟还是错失了。或许,真是小女子与这蕙兰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