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去,他就能打发谢夫人亲自上贾府去瞧瞧黛玉去。
若果真黛玉受了委屈,只怕比自己还急呢。林如海想到了早年的好友,与自己同科出身的状元郎谢温,忍不住地唇边逸出一丝儿笑意来,倒是略微地驱散了存留与心中的烦闷
谢温在衙门里,却是连连儿地打喷嚏,小吏们都是捧茶递水的,他自己还纳闷呢,这到底是怎么了呢?难不成真是有人在念叨自己了?
谢温如今官职虽不低,可是个冷衙门,工部又是最没油水的,他当年与义忠老千岁的那一架,闹的堂堂一个状元公,在翰林院窝了几十年,好容易地,当今即位后,知道这位是有大才的,可碍于太上皇,也不敢大用,只好将他提拔到工部,做些实事儿,好过继续地在翰林院蹉跎了。
谢温虽是工部侍郎,可是因着不受上皇喜欢,各种掣肘、绊子地不断,在翰林院窝了这许久,谢温别的没有,这养身的功夫却是大成。
不管你说的再有理,若是差事没办好,我照样与你过不去,即便你是个锯嘴的葫芦,这事儿办的漂亮,我就高看你一眼。他这副做派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别扭,可是时间长久下来,却是最为舒坦不过了。
这差事本来就是作熟了的,大家谁不知道呢?没有人扯皮,占功劳的,反而比往日里更轻松了。
大家反倒觉得这谢大人,是个难得的好官,想与他近乎一二,可谢温耷拉着一张脸,瞧都不瞧你一眼,让那些想要巴结之人闹了个没趣,只怕人家给自己小鞋穿,心中各种忐忑呢,可到了后来,你做事勤谨了,谢温照样儿地不昧下你的功劳,真是让人长舒一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