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郎怀沉默,而后道:“陛下既然知晓,为何不阻止一二?”
明皇敛去方才的冷然,后背微微佝偻着,叹道:“昔年太宗陛下登基前,长安惨遭玄武门之变。朕登基之时,亦满手鲜血。我李氏族人血脉稀薄,都是人祸。朕登基后便曾立誓,不能再容许此等事件发生。迅儿性子柔和,朕信他并不会做出那等手足相残之事。但也因他太过柔和,朕不得不借着势头看看朝堂。如今满朝文武,想必你也看得清楚明白。”
郎怀抬起头,道:“只是忠良贬黜,陛下便忍心?”她此言颇为僭越,卢有邻忙着给她使眼色。郎怀不为所动,明亮的眸子看着明皇,让明皇都为之失神。
明皇不知想起什么,眼神缥缈起来。过了半晌,垂暮的明皇才道:“在你心中真正的臣是哪样?”他未等郎怀回答,便自顾自说道:“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这才是懂得留存的良臣,是我大唐需要的臣子。魏灵芝差了些,唐飞彦亦太飞扬。你做得虽说尚可,但不如谢家谢珏。”
郎怀暗自思索明皇的言下之意,越想越觉得百思不厌,当真是金科玉律一般。她躬身道:“陛下所言,臣定铭记于心。臣是武将,虽说志在疆场,但亦不会因此躲事。”
明皇点头,道:“明达,朕对你的驸马说教,你不会怪朕吧?”他忽而又变成那个疼爱子女的长者,明达巧笑嫣然,回道:“您教她做人做事,哪里是说教了?”
是夜,明皇摆驾麟德殿,离开待了半月的梨园。沐公夫妇陪侍,明皇下旨留宿大明宫麟德殿偏殿。
幼年之时,明达便在此成长。这座偏殿本就是她在宫中的寝殿,这么多年,她倒当真没有留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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