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作声,却如涓涓细流,总能把我从边缘地带拉扯回来。
而后她背负着我,仿佛于她就是整个天下。她没怕万一跌落,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抱紧她不算强壮的肩背,她灼亮的眼眸,坚定的神色,全部落在我眼里。
这便是我的郎君,哪怕她跟我一样,是个女子。
我就爱她,和我一样,是个女子。
第90章 苍山雪(八)
头一回以文官身份上朝,郎怀摸着自己头顶的三梁冠,颇觉累赘。
“兕子,又不是大朝会,不必这般的吧?”郎怀着实不喜那宽大的官袍,跟明达抱怨。
“我猜大哥也不会这般打扮。”明达拍开她的手,理了理腰带,往后退了一步,又点点头。
“那你为何非要我穿这一身?”
“我想看看咯。”明达嘻嘻笑道:“好了,你可以换了。”
郎怀哭笑不得,手下却利索,很快换上件绛紫的窄袖常服,去了三梁冠,换了顶貂皮幞头,额间镶着块儿成婚之时,明皇赐下的卵状白玉。
纯钧的剑鞘还未铸好,她犹豫片刻,便没携剑。竹君在外唤道:“爷,时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