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早已准备好的小舟。
此舟是为明皇今日宴饮运送瓜果的,李迁藏在舟中,躲过御林军的盘查,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在太液池东边儿悄悄上岸。
划船的侍卫低声道:“殿下,二刻之后咱们在此等着您。”
李迁颔首,没多说话。他已经脱去华丽的锦袍,换上件领军卫校官的常服,只多加了一件儿斗篷,将兜帽罩在头上。只怕就在近前,也看不出这位是淮王了。
太液池东有处宫殿,名珠翠殿。明皇后宫妃位一直不满,这座宫室已经多年未有真正的女主人。梁贵妃喜此临水望远,偶来小住几日,明皇也常来作陪。
本该回了含凉殿的梁贵妃,不知何故出现在了此间。李迁信步而来,门口仅有的两三个侍卫也当没瞧见他。他走至室内,梁贵妃正依在一个男子怀里,双眼通红,正自泣泪。
“本王这却是不懂了!”李迁打趣道:“袁帅贵妃就要得偿所愿,莫非这是喜极而泣?”
袁玄洪知晓梁贵妃面薄,踏上一步挡在她身前,淡道:“殿下有话直说,不必挖苦。”他统领不良人多年,又哪里看不出李迁对他们二人是鄙夷的。
果然李迁鼻中哼了哼,道:“今日约见您二位,便是问问您二位将来打算。是要留在宫中,继续偷偷摸摸。还是……”
袁玄洪道:“殿下,我二人自然是离开这等是非之地,不再让您忧心。”
李迁点头,道:“但袁帅一走,不良人莫不会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