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逼得陶钧熬药了,她心下更沉三分。
“你老实交代,我这病,到底怎么回事!”郎怀盯着陶钧,问得不容他多想片刻。
陶钧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爷……好生……好生调理,不,不会有大事的。”
“瞎说。”他神色慌张,郎怀如何看不出?当下撑着半坐,道:“说实话。”
陶钧望了眼竹君,两人实无办法,只得道:“倒不是没法子,但现下缺药没水,小的哪怕华佗再世也没辙啊!”
“爷当初回长安的那场大病,后来又屡次伤了肺经,虽然咱们调理得当,但此病非朝夕可解。如今来势汹汹,爷,小的只能勉力压制。小的知道爷为了什么,自当竭尽全力,助爷完成心愿。但待夺了于阗,您可不能再这般肆意了!”陶钧说得清楚明白,让郎怀长舒口气。
“吓唬我呢?我还以为这就治不了。你们放心,此战之后,我不会再亲身上阵。”郎怀重新躺回床上,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要说的,一起说了吧。”
“爷,再去取水,您跟着一起走吧。”竹君抢先开口,道:“这次您的病也是缺水硬熬出来的,早日有水,早日舒缓,小陶也能着手医治。路统领也这个意思。”
“行。”郎怀没多考虑,依了他二人,道:“我本就是要等第一批水来了再走,为的是稳定军心,让大家伙都知道,有水,都能活。”只要水来的,她便能给士卒们信心,这时候她再先走,也不影响大局。
“只一件事,不要告诉兕子。”郎怀想也不想,道:“于阗一战事关重大,我断没有不上阵的道理。若她知晓,只怕……”郎怀眼中现出柔和的神色,道:“你们不许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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