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脏衣服套在缎子的亵衣外面,又弄了瓶子里的水,和稀泥拿泥水把头脸、全身都浇过来,没有鞋子的脚上尤其裹了裹,一厚层。
妥当了,才拿衣袖揉着眼睛,低着头朝院门去。
卫士怕惊扰小皇帝睡觉,夜里说话声音都是压低的,见有个下人打扮的孩子走过来,低声喝道:“做什么的?”
刘协捏着嗓子闷头“哭”道:
“小、小的打扫茅厕……滑到茅厕里了,皇上叫小的滚出府去,不许污了府里井水……呜……洗干净才许回来……”
他一走近,门口十几个卫士通通后退,捂住口鼻皱眉。
那一身还黄浆浆地,往下滴个不停。
这些卫士被派来守着小皇帝,上头的人对他们说过——小皇帝身边的下人都是家里人被关着的,就是放他们跑,他们都不敢跑那种。
加上之前出了“茅厕”事件,又嫌恶心,带头那个便摆手道:“既然皇上说的,你自去清理!张二,领他出府去!弄好了领回来!快走快走!太臭了!!怎么那么笨!!!”
被点出来的卫士满脸不情愿地道:“跟我来!离我十步!”
领着这个掉了茅厕的下人出去。
有人带,出府自然容易,只臭得一路上值夜的卫兵纷纷躲避。
要不是想出这么个法子,爬墙什么的,绝对出不来。
何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塔楼上都站着明火执仗身背箭囊的弓箭手,这些人目力最是可怕!
而且州府虽没长乐宫大,也是好大一片地方,几十个院子无数道路,对不熟路径的刘协来说,跟迷宫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