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即使被那只腿拖累了六年,也生生痛了六年,之前也从未掉过一滴泪,此时这个中年男人却已是满脸泪水,细细地打量妹妹和妹夫唯一的骨血,嘴里欣慰道:“不怪,舅舅不怪你,舅舅愧对你啊!”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
他这一哭,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哭泣,顾远韬也小声地呜咽,惹得江凡眼眶更是肿胀,硬是生生忍住了要掉出眼眶的眼泪。
也是顾长青这几年压抑得久了,每每想了断残生,但一想到妹夫临死前的嘱托,就怎么也不敢对着自己下手,不然死了也会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这一通哭,哭出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淤积,虽不能一下疏通,但如今见到了妹妹和妹夫的孩子,也算在他临死有个安慰了。
但这一哭,情绪发泄了出来,顾长青的身体根本受不住,直接哭晕了过去。吓得江凡和顾远韬几人手忙脚乱,赶紧把人放到床上去,却不过一会儿就见人说起了胡话。
“快!书墨,牵驴车带远韬把最近的大夫给找来!”江凡大吼,他们对此地不熟,所以找大夫还得远韬带路。
“我去找!”顾远韬转身便往外跑,张书墨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