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耳通眼明,剩下的不过淡然一笑罢了。
汝怀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一切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听说新政极成功,京城内外重又热闹起来,听说江浙一带合并为州,一扫靡靡之色。只是这些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东方白不过孤身一人,守着一盏青灯,执一支短毫,一直如此,倒也并不寂寞。
一生如潭,一个涟漪,一生难断。
“娘,娘,你怎么又在看这幅画了呀?”四五岁小童扎着冲天髻蹦跳着进了书房,手中一串糖葫芦,一笑便露出豁了口的一排牙。
书桌前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被这孩子一撞,一下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望着孩子笑起来,黑白分明的双眸眯成柔美的月牙:“功课做完了?”
小童乖巧地点点头,转头望着桌上铺着的泛黄宣纸,宣纸有几道不明显的折痕,上头的女子侧头望着高墙,似若有所思,容颜脱俗,气质卓绝。
“娘,这姐姐好漂亮,是娘从前的模样吗?”孩童冲妇人甜甜一笑。
女人微笑着望着画中人,笑着笑着眼前便模糊起来:“是啊……她是……是很漂亮。”
八年前,扬州,春寒料峭。
夜幕降临,有人经过城北土地庙,愣被吓得差点儿没接上气来——冷冷清清的庙门前竟然一动不动地站着个一身鲜红的新娘子,手上拎了块遮头布,配上后头的土地石像,活像个来索命的女鬼。不过这女鬼相貌甚好,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后来,那人看不下去了,便上前问那貌美女鬼:“姑娘,你这是等谁呢?”
女鬼道:“等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等不到了?”路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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