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因直通城门,离着厉相府要绕些路途。渭河边的捷道其实是当年秦皇驰道遗迹,年久失修,未修官道之时,多有行人车辆,这些年却是人烟稀落,甚少有人走,但有一个好处,便是离相府所在的西城片近了许多,绕行此路,车辆自是颠簸,但至少能快上半个时辰。
“走捷道!”厉弦悻悻吩咐了声,又懒懒躺回自家专属的肉垫之上,一时兴致全无。
仲二微微一笑,轻轻捏捏自家嘴坏心软的公子爷,那肉乎乎的小耳垂。
厉弢的车子转而打头前行,一行无话,加紧回府而去,早有两个小厮拍马当先,自去延请太医。
捷道沿河而行,有一段却是穿过一片丛林,天色渐暗,郊野之外路又难行,难免放慢了速度。厉弦坐在车里,被颠得晃来晃去,虽有坚实的靠垫,屁股也颠得发麻,正自恼怒,却听外面有些嘈杂。
“屁事忒多!”喃喃骂了声,厉大公子坐起来,听石屏在外禀道:“公子爷,二郎的车遇到一行采冰人,马被冰钎子捎到眼睛,怕是拉不得车了,青果恼得正闹着,想请郑青郑赤出手把人押了,还想求……求公子爷换匹马。”
京都一夏,贵胄人家用冰不知凡几,都是冬日由官员命采冰人采溪河冬冰以窑藏,待夏而用。但此时渭河结冻不久,这采冰人出来的也早了些,正倒霉催的遇上厉二郎的车驾。
还换马?呵呵!厉弦一阵冷笑,这是看他太慈祥可亲,蹬鼻子上脸是吧?
“瞧瞧去!看咱娇娇二郎如何了。”
仲二应了声喏,拉开厚厚的车帘扶着他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