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天子高居于九天,俯视着他,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
天子望着桓冲,想起上次见到他时,身边的宦侍宣旨,历数了他父亲的十条罪状,夺了他的爵位,那时他还是少年,却有着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颜色气色,逐条抗辩,据理力争,却在触怒他天威之前,恭恭敬敬叩拜,领旨谢恩,让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桓家经营江陵三郡多年,他可以夺了桓家世袭的爵位,却夺不去他们立足的根基,天子曾以为,那少年长大之后,便是挡在他与三郡之间最后的障碍。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桓冲在他身前跪得身姿挺秀,天子却知道他不过十七,还未加冠,此前他为父抗辩,坚韧不屈,几乎无懈可击,然而现在却不一般,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找了一个破绽,元后对他提起那件事的时候他几乎喜不自胜。
所以如今的桓冲安静地跪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如同春天最柔软的柳枝,任他摧折,亦或是待宰的羔羊,已经伸长了脖子。
天子觉得心情莫名的好,仿佛在气势上就已经搬回了一局,他任桓冲在下面跪了许久,才淡淡道:“朕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桓冲不知他何意,抬头望着他,天子的表情冷漠,却莫名有些兴奋,这一次他是游戏的主宰,在通明的烛火下桀桀道:“你要娶她也容易,拿江陵三郡来换便是。”
此言石破天惊,天子却没有在桓冲面上见到他满意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桓冲依旧跪的端方,望着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陵三郡也不例外,陛下何出此言。”
天子不欲与他兜圈子,不耐道:“你要如何才肯交出三郡。”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_分节阅读_6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