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守着子爵朋友、从巴黎日夜兼程赶过来的歌剧院经理等人,道林张嘴说话,喉咙里像塞着一块烧炭,又疼又燥,声如刀割,询问埃里克在哪里。
剧院经理艰难地开口:“他把你送来医院之后昏厥过去,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是可能因为你的事情对他来说太突然,导致他的心脏病发作,所以……”
道林打断他的话,“我昏迷了几天了?”
“两天了,勋爵,医生说你能被救活简直是个奇迹……”
道林又打断他的话,当机立断说,“我们马上启程回巴黎。”
“什……什么?!”
“去准备马车,订火车票,带上埃里克,我们回巴黎。”道林说。
“……你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起来啊!”
道林不耐烦地重复:“我说回巴黎!”
“可是……”
憋在心口的一团火猛然攒起,道林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狠狠一挥手,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碎瓷声,和道林困兽嘶吼般的怒喊,“我说回巴黎!我不会死在路上的!”
剧院经理认识他这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道林这样生气的样子,他苍白的脸浮起不正常的酡红,明明身形憔悴,可眼睛却亮的吓人,比起平时文质彬彬的英俊来,此刻美的锋利,又像是花开到糜烂时的极致艳丽,叫剧院经理吓了一跳,过了片刻才定下心声,只敢点头,结结巴巴说,“好,好,我、我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