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额上急出的汗,一脸歉意的林滤公主竟快速的给出结论:“诸位辛苦了,是林滤安排不周,忙完这阵,不妨好好休息一番。春茶一事,依旧按照往年惯例,这是内库的大进项,还请诸位多多费心。”
几位账房、掌柜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片刻,行了礼退了出去。春茶事急,喝口茶还是接着往回赶吧。
而林滤公主此刻拿了几封信件思虑半晌,忽而轻笑出来:“长史大人纵然智珠在握,大约也没想到,粮食一事托付错了地方。”
一旁沏了新茶执盏而来的泽兰女官好奇道:“韩长史做事虽出人意表,但无不防祸于先,竟也有思虑不周之处?”
林滤摇头道:“长史大人虽然贤能,但是人脉太浅,他只以为二姐交游广阔,于是将筹粮之事相托。他虽然给出不错的底牌,此事若是办得好,没有不成的道理,却不知道二姐平日相交多为文人雅士,对此事毫无帮助。若是猜的不错,六哥为人尚义任侠,交际最杂、最广,又总是缺钱,此事终究落在他的头上。”
“魏王殿下?”
“正是。”魏王笑嘻嘻的上前:“霍兄,小弟此趟可是有好买卖想送,来来来,好菜摆上,酒就不用了,小弟带的有。”
霍岚哑然失笑:“到我红叶山庄自行带酒?老弟这是要砸哥哥招牌么?”
魏王神秘一笑:“可不就是来砸招牌的么。”
霍岚一怔,他虽为商人,却偏偏为人豪爽,正如他的身份——大昭第一酒商一般,爱交友、好喝酒,但他人粗犷,心思却最为细腻,魏王这么一说,他当下便哈哈一笑,吩咐了下人准备好菜,果然不提上酒,请了魏王入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