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拥立之功,识时务的份上反倒会感恩于心,放过金氏一族。
只可惜当年肃国公还年轻,也是一心欲大展宏图,哪懂得急流勇退的道理,还曾怒斥肃国公夫人妇人之见,接着便明知女儿心有所属,还是不顾她的心意,强行将她送进了宫。
如今他年老了,那些雄心壮志褪去,瞧着女儿如此黯然伤神,却不由想起当年之事来,忍不住去想,倘使当年听了夫人所言,又会如何。
肃国公说着,金皇后却面色微变,厉声道:“肃国公一日惊吓,说胡话了,还是早早回去歇息为好!”
肃国公闻声骤然回过神来,见女儿沉着脸,满目怒意,如逆麟之兽,便知她还介意当年之事,也还记挂着当年那人,想到当年出嫁前夕还跪在脚下嘤嘤哭求的小女,他便再不敢言,颤着声音道:“老臣糊涂了,老臣……老臣这便告退……”
见她一言,父亲便红了眼,诺诺不敢言,金皇后到底心软,又道:“父亲莫再多想,他生性不羁,淡看名利事,这些年颠沛流离,不过是性情所致罢了。再者如今君臣有别,还提当年事作何。父亲还是多想今日之局为好,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父亲当早做筹谋,约束好族中子弟,必要时……也当果敢决断。”
金皇后说话间轻划了两下,却分明是个“代”字,肃国公瞧在眼中身子一震,接着才敛息见礼躬身退了出去。
他身影不见,金皇后却迟迟未唤宫人进来伺候,瞧着闪动的灯影神思恍惚半响,待一个大大的灯花爆开,她才被惊醒,抬手将头上插着的层层珠钗取下,待发髻散开,脑后方显出一支雕刻简单的乌木簪来,她抚着那簪子不知不觉便眸光若水地笑了起来,
二百零四章(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