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缓缓移动的铅灰色积雨云,由衷地感叹:“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能跟你坐在一起说这些,真是难得。”
周喆想接话,开了口才发觉出不了声。陶然惆怅的语气拨动了他心底的弦,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些年始终只爱过这一个人,他怎么就能把两人的羁绊来回践踏,直至今日。
“你和你那个老师,在一起了吗?”
周喆抬手揉了一下眼角:“还没有。”
陶然无所谓地笑笑:“哦,还没有。你也别太矫情了,人家也是早就立业的人了吧,能为了你追到中国来,算是很认真了。”
“唉,再等等吧。”一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周喆,居然也学会了真心实意地叹息:“至少现在,我不知道怎么一边还爱你,一边答应他。”
陶然差点笑出声来,转念一想亏他说得出这个字,勇气可嘉,还是忍了:“你是在逗我吗?我和你之前都几年没联系了,你说你还爱我?”
“你看,这就是区别。我现在敢说还爱你,你就敢回我一句是不是在逗你。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所以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了。”
陶然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只是他们并肩而坐,周喆错过了看清他的机会:“当年……你我都是认真的,这就够了。从你这儿,我学会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很多时候对别人的仁慈,确实是对自己的残忍。凡事适可而止,及时止损,是一个人掌控自己的生活必备的能力。”
周喆苦笑:“这就是你的临别赠言?这是告诫我,还是告诫你自己?”
“不是告诫,真不是。”陶然转过头,望进周喆的眼底:“我就想跟你再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
行人_第36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