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它拉开。窗外阳光热烈刺眼,顷刻间将狭窄的寝室照亮。窗外,绿叶随着热风轻轻摇曳,天色碧蓝,蝉鸣阵阵。
季茶挂了电话,将自己的手掌贴到玻璃拉门上,拉门隔绝了内外的温度,微微有些烫手。他看见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甲盖还透着粉润,早已经不是他所熟悉多年的那个粗糙、黝黑的模样。
末世真的来过吗?他打开寝室厕所的门,占据了小半面墙体的镜子里。季茶的眉目稚嫩,神情惶惑,仿佛只是一觉刚睡醒,做了个很坏噩梦的青年。
梦里他和同伴去了A市实习,普普通通的一趟行程却以实习快要结束时席卷全球的病毒爆发而骤然变成了另外一番体验。四个人里有两个都感染了病毒,半夜醒来差点儿把他和王勤学吃了。A市作为首都,人口太过密集,未感染病毒的正常人还不到病毒感染者的一半。他和王勤学费劲全力想要从A市逃出,却也颠沛十年,加入队伍,离开队伍,人类社会几乎在几年里倒退回原始状态。
这样的原始并不仅仅意味着现代科技的远离,更意味着现代文明观念被无秩序的剥离,露出内里粗蛮的真实。人人为了求生,人人或者活着,人人都为了自己。除了家庭形成的小团体以外,更大的聚落里不可避免的存在着猜忌与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