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高温的蒸气从喷气孔现身与氤氳的山嵐联手,成了手法高妙的魔术师,把感官藏起,只留下腾空的心,悬吊在半空中摆盪。
也是这样攀爬著成长的山路,一步,一步,一不小心,就这麼长大了。
生命,在喧譁中开始旅行,在沉默中止息,像极了飘泊的旅人,露宿在有松火低歌的地方,配著烧酒羊肉,不断出走。
抚著胸口,感受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每步青草石阶路,宛如铁轨枕木,像乘坐火车,在「吭吭──吭吭──吭吭」的错落声中颠簸。
一路走走停停,随著缘分,有些陌生的脸孔转而熟悉,有些熟悉的人们却在不经意中下车。
看著爸爸下站,而生命关上了车门,我只能望著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童年的欢笑混著泪水,沿著铁轨拉得好远,好远。
山腰处,蓊鬱的芒浪随著山风飘摇,凭著倔强不屈的生命态度占尽大片地盘,淹没了无数山坡。
只有零落的昆栏树咬牙正面迎著阴鬱的东北季风,纵使树头乾瘪,又长年被霸道的冷风压得北降。
看似孤寂的树头,却在我眼裡涌现了几分感动,因為一路上有他们在夏裡遮阴,在冬裡挡风,呵护著登山客,如同父亲看顾著我,就像登山杖般,耐心的佇立在一旁,是个陪我休息、喝水再上路的好伙伴。
如果累了,就让双手搭著父亲的肩,想像我们是列火车,行驶在步道上,他是列车长兼职解说员,说著关於花草的故事。
我只认得粟蕨,欣慰的,她们就和记忆裡的一样,抽著青翠的嫩芽。这熟悉的感觉,完整了崎嶇的旅途,於山景苍茫的旅程裡,让不安的心在冷冽的寒
阴郁的东北季风,补天之后,回到人间(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