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贾母故意不说,张家又不好真将贾家产业都查看遍了,贾赦倒是看得仔细,却依旧半句话不说,只脸上越发白了。
他早已习惯母亲的偏心。
最大的震撼在贾琏将亡妻夭子的证据呈到他面前时,贾赦就经历过了,方才张家大舅兄张岩质问时,老太太那惊怒晕厥的样子,也浇熄了贾赦心头最后一点热乎气儿。
不过是三十五万两国库欠银而已,比起老二家招惹的罪过,算什么?
贾赦甚至连荣国府都不肯要,只说虽然老太太身上还是国公夫人的诰命,但他自己却只是小小一个一等将军,虽这敕造府邸不好随意买卖拆分,但却能献归国库,他自己嘛,就分到的那处儿在帽儿胡同的三进宅子就挺好,虽是小了点,却不至于违制:“只是委屈老太太了。可从来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万没有子孙后代依着您老人家的诰命挑衅皇恩的道理,之前是儿子不懂事,这便上折子于陛前请罪。”
贾母能说什么?她再算不到贾赦这个窝囊了半辈子的大儿子,还能这么会说话的。
贾赦自己都没想到。
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贾赦对张氏又尤其不同。他是窝囊没用纨绔子不错,规矩名声半点不顾就只知道瞎愚孝,但张氏是他祖母为他费尽心思求来的,模样儿也俊,又不因他只识得金石玩物、又不比二弟爱读书肯上进便小看他,为他生儿育女管家理事,祖母父亲两回丧期中,也是诸事妥当的,待老太太更不敢有丝毫不敬——贾赦为了她的死,甚至能迁怒到连贾琏这个唯一剩下的嫡子都不屑一顾的地步,虽是混人做混事,但这般在意着的元妻,其死亡之中居然还有贾母的手脚……贾赦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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