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这样的傅红雪,自然不知道叶开那样理所当然的指责,其实是多么无理取闹。
他只奇怪那眼睛方才微微瞪大,眼角便仿佛有水光浮现的迅速——傅红雪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他的记忆也和普通人一般是从三两岁之后才开始的,也许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哭过,但在傅红雪还能记起来的最早过往,也只有一遍遍挥着刀,再累再疼再难受也不会哭的自己。
而他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外头人,虽然也会因为各种他不能理解的原因哭泣,但像眼前这个青年这么大人、还这么轻易就在眼中泛起泪花儿的……
傅红雪从不相信眼泪,他虽然不记得了,却有一个早已经根深蒂固的念头:泪水从来换不来怜悯,而只会让自己的境况更加不堪。
哭泣是懦弱且愚蠢的人才会选择的一种发泄渠道,但对现实,其实没有丝毫补益。
面对这样的叶开,傅红雪就算无所谓瞧得起瞧不起,也当没有与之啰嗦的闲暇。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泛着水光的眼睛太干净,又或者是那鼓起来的脸颊太像他曾经在林间偶遇的一只小松鼠,虽然那只小松鼠已经被傅红雪当着花白凤的面一刀砍杀了,傅红雪面对叶开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