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消失的方向,不曾移开。
她又瘦了。
垂鞘院里,方瑾枝抄了半天的《诗经》。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陆无砚。陆无砚斜倚着卧榻上的小几,一条长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正垂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那是一本很旧的书,翻页的时候都能飘出几片纸屑来。
见他无暇顾及到自己,方瑾枝悄悄地又拿了一支毛笔。左右手一手抓了一支笔,同时抄书!
三哥哥居然让她把这几日学的诗抄十遍!十遍!
幸好……她两只手都可以写字。
陆无砚又翻了一页书,方瑾枝急忙将左手中的笔放下,挺着小胸脯一本正经地写字。
陆无砚抬眼,瞧着方瑾枝假装好好写字的样子,不由勾了勾嘴角。真当他是瞎的了。不过……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陆无砚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就当做没发现他的小姑娘作弊。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方瑾枝的左手又悄悄拿起了笔,双手一起抄《诗经》。
一只白色的鸽子扑腾着一双翅膀,从窗户飞进来,盘旋在陆无砚身边。陆无砚抬手,那白鸽子才落在他的手背上。陆无砚将绑在白鸽子腿上的信札取下来。
看完了信札上的寥寥数字,他不由皱起了眉。
下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秋雨,并且越下越大。等到方瑾枝留在垂鞘院里吃过了晚膳,外头的秋雨已经逐渐演变成了暴雨。
方瑾枝将棋碗里最后一颗黑子夹出来,她打着哈欠走到陆无砚身边。
“三哥哥,你已经看了一天的书了。”她在陆无砚的身边坐下,将小脑袋搭在陆无砚的腿上,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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