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主办方的大巴,当然还有酒店,那种冰冷的,永远泛着消毒酒精气味的酒店。宿舍四个人住,杯子毛巾互用,一个感冒其他人都被传染。大家一边咳嗽一边加练,四仰八叉刚睡着又被经纪人催着赶飞机。他很久没回家了,一个人的时候不想回家,母亲在的时候,不愿回家。而方才,他睡得并不好,梦里浮光掠影颠沛流离。他和母亲搬家,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那把琴,他还想要留下猫,被母亲严厉禁止,猫笼搁置在家门口,与他们渐行渐远;接着是四处乱窜找教室,暗无天日的练舞,眼前一张张冷漠的脸说着他听不懂的语音;然后是机场,人山人海,很多人绊倒在他面前,他伸手去扶,却撞到阴森恐怖的镜头上;画面快起来,跑、奔跑,到处是人,换车、爬到车上跑,后面有人追,跑上屋顶,跳!底下万丈深渊,他心惊肉跳,一头是汗地从梦中醒来……
醒来的画面是静止的,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地板游游荡荡像水一样摇晃。外面在下雨,雨水蜿蜒顺着玻璃往下流,他恍惚回到那个夏天,倾盆大雨,雨也是这样从窗上流下来。他惶惶然下楼,楼梯上有带着雨水的脚印,窗帘拉开了,桌上一株梅花,沙发上原本散乱的衣服折叠整齐,门口摆着一双男士鞋子。他心里一急,心口瞬间一阵绞痛,厨房里抽油烟机在响,杯盘仿佛从千万年前活过来般,叮当作响,他脚下一踉跄,看到冰箱门上画的那只太阳花,灿烂的笑脸格外耀眼。
他颤声道:“你回来了?”
霍敏摆好最后一只餐盘,笑着出来:“我就在家啊。”
姜竣痛苦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满脸是汗,汗水随着脸颊淌进脖颈里,灼烧着喉咙哑口无言。他
痴心妄想_第34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