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也差不多摸全了路数。
就说珍大哥哥说话或许会比较委婉,但行事还是带着几分武将的直爽:为了回敬费家,抓住把柄立即告状,居然都不担心太子捎带着把他也记恨上。
为了放倒仇敌,自己也不惜摔个跟头……元春对此很是哭笑不得。
王爷如今不仅肯跟她说公事,甚至在淑妃娘娘那儿“一波三折”的经历都能一一道来,元春在听说珍大哥哥如何报复费家之后,也想跟王爷说道说道。
此时二人正并排靠在引枕上,赵之桢端着本兵书,隔上好一会儿才翻上一页。
王爷这是心不在焉,但其实又算是好说话的时候,元春轻推了下王爷的胳膊,“您大晚上的还看书,仔细伤眼。”
赵之桢应道:“我就没看书。长夜漫漫,正好咱们说说话?”
元春道:“我心里有些没底。”
“出了正月就有结果,反正都丁忧在家了,还怕些什么。”
王爷理解成了她担心娘家声誉,元春也不好辩解,“而后等风声过了,花点银子,接着做官吧。又不是十恶不赦,哪里就至于身败名裂。”
横竖没外人,赵之桢也来了句公道话,“他不该让人抓住把柄。连带着荣府也丢了回人。”
元春长叹一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父不慈,这“子孝”也就打了折扣了。这话不好直说,但大家心如明镜:先帝驾崩的时候,圣上的哀伤能有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