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地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后一只大手猛然揪起我的刘海瞬间大坝决堤了,滚烫的热流顺着脸颊的轮廓结成冰。我只记得那瞬间的感觉,世界水润地让人心疼。
我不敢再犯了。
若不是初三暑假外出打工时发生的那件事,估计我还会如从前那样终日抑郁寡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沉沦。
那会儿,我结识了野小子,她跟我一般大,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一个女孩。她一身男孩装扮,酒红色的短发泛着桀骜不驯的味道,她大大咧咧,行为怪诞自我,拥有我所无法触及的热烈的红色光芒,我们一起逃工,在街上放荡不羁。她会突然问我,“渴不渴?”我说不渴。她微眯着那双明媚的双眼看了我一会儿便自作主张地跑进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饮料,一瓶给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清凉,我瞬间沦陷了。
估计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另一个地方,父亲和母亲打起来了。又一次打起来了。原因我已记不清,反正这次闹得挺大,母亲一气之下夺门而出跳江,自尽了。
我似乎听见她说,她受够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父亲双手握成拳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我看见他那时扭曲着的一张脸上全是悔恨。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不要长大,绝对不要长大。我不明白他们的世界,也不想明白。
从手术室出来,昏迷了两天,那两天父亲好似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待她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医生说那只是短暂性的,估计过几天就好了。你们要多跟她讲一下关于过去的事情,这样可能更快记起来。然而这所谓的“几天”却能如此看不见尽头。
第六节 原来过去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忘记(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