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在靖康二帝被俘虏之前,被送到金国当人质的,其实是康王赵构。
所以赵构很清楚金兵有多强,也清楚宋军有多弱。自从赵匡胤、赵光义两兄弟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典制以来,当兵,成了最最下.贱的行业。军士会在脸上刺字,会被人称为“贼配军”,就连军队的最高统帅也必须是文官。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狄青,却被一路贬谪流放至死。
而唯一能战的西军,也已经失去了他们最最强大的将军,种师道。
所以,如今金兵来了,宋军却弱得不堪一战。
“康王殿下。”赵瑗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些,“纵然金人手中有二位陛下,有铁浮图和拐子马,我大宋却还有一支西军,不是么?”
“方才我便已说过,没有种师道,西军就如一只拔了牙的猛虎!”赵构有些烦躁。
赵瑗指着他手中的血诏,一字一字地说道:“哀,兵,必,胜。”
赵构猛地一震。
赵瑗又一字一字地说道:“以,战,养,战。”
赵构渐渐涨红了脸。
赵瑗继续一字一字地说道:“里,应,外,合。”
“如何里应外合?”赵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神采。越是胆小的人,越是渴望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自金兵南下以来,宋军一场接一场败仗地打,即便有西军力挽狂澜,也只能勉强将金人压在黄河北岸。若说要真正将金人逐走、夺回燕云十六州,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滚烫的热血,也在这一场接一场的败仗中渐渐冷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