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扬起,透出几分笑意来,“有劳帝姬训示,臣不胜荣幸之至。”
赵瑗几乎又是一个趔趄。
好在她今天穿的貂裘既厚又长,才堪堪稳住,没有失态。
耳边传来了种沂闷闷的低笑声,而后是他愉悦且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帝姬请。”
赵瑗愤愤地一步踏进驿馆,将青石板当成种沂的脚,很是凶狠地踩了两下。
驿馆不大,赵瑗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宗泽的所在。
宗泽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疲惫多了,眼下也有了淡淡的青色。他颇为烦躁地坐在一处案几后面,面前摊着几乎划烂的燕云全图。眼见赵瑗进来,宗泽头也不抬地说了声“坐”,便继续忙去了。
赵瑗也不恼,紧挨着宗泽坐下,温和地询问道:“将军可是为了燕云之势烦恼?”
宗泽点点头,表情有些沉痛:“咱们剩下的时日不多了,粮食也不多了。”
“什么?!”赵瑗一惊。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情势对咱们将大大不利。不但剩下的地方拿不回来,甚至已经拿下的燕、朔诸州,也极有可能丢掉……”
种沂忽然插了一句:“西军有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