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
就算赵佶性格懦弱些、为人胆怯些,做不到伏尸百万,可在燕京城中多制造两具尸体,也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构一点一点地放开了她,侧过身,神色颓然。
“你走吧。”
赵瑗后退了两步,又揉揉眼睛,屈膝对赵构道了个万福,慢慢走出了宫殿。走出很远之后,才隐约听见了内侍尖尖细细的声音:“官家莫要惊惶,虎毒不食子,太上皇他……”
宫外阳光有些刺眼。
身上忽然一暖,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披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细心替她束好了丝绦,耳边同时响起了种沂低低的声音:“春寒料峭,帝姬当保重才是。”
她抬起头,眼前蒙着一片浅浅的水雾,却依旧能看清少年担忧的眼神。直到这时她才恍然发觉,一个冬天过去,他竟又抽长了些,轮廓也愈发深邃,宽肩窄腰,紧紧束着一身银色战甲,如同凛冽风雪中屹立的苍松,挺拔且孤直。
“明明我也长高了……”她嘟哝着说道,“还是要踮起脚才能看清你……不开心……”
“帝姬?!”少年心头一跳,面上泛起一阵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