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官蜷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
“王大人?”赵瑗微微提高了声调。
“臣……”
“不不不,这着实太过荒谬,臣不敢言说、不敢言说……”
赵瑗即刻便笃定,在王言官将自己当成完颜吴乞买,站在吴乞买的位置上设身处地思考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明白了许多东西。只是他不敢说,甚至不敢细想。
“说!”她厉声喝道。
王言官踉跄着退了两步,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大宋这般富饶与繁华,金国甚至食不果腹,自然要……自然要……三十万岁币,甚至三百万担粮食,如何能堵得住金国的口?今天能以宋臣相要挟,以黄河为国界,明日便……”
他说不下去了。
周围的文官们齐刷刷地变了脸色,甚至还有不少人斥责他,纯属胡说八道。
“今人狼子野心,咱们还见得少么?”王言官甚至带了几分哭腔,“金人铁骑如此强大,转瞬间便吞掉了汴梁,虏二帝北去。若是……若是三五十之后,吴乞买驾鹤西归,他的子孙后代又起了南下的念头,一举拿下汴梁,要我等以长江划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