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给气出病来。
她喘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我不答应。”
种沂沉默地垂下了头。
“你种家既然惯常侍奉君王,自当明白‘君君臣臣’才是。”她望着他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字地说道,“本帝姬不容许你这么做。种氏一族,不比萧氏沈氏差上一点半点。你听好,我说过会重现汉唐之风,必定会说到做到。你见过哪个汉朝唐朝的将军,会因为……会因为抱了自己的未婚妻子,要自断一臂以谢罪?”
“未婚妻子”四字一出,种沂猛地一震。
赵瑗静静地看着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帝姬……”
他不知是第几次这般唤她了,透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焦急与茫然。他摇摇头,伸手扶过她的肩,低声说道:“好……好罢。帝姬且告诉臣,究竟哪儿受了伤?”
“唤我‘瑗瑗’。”
“帝姬?……”
“唤我‘瑗瑗’。”洗脑要一步一步地洗。她得让他彻彻底底地抛弃这种念头,否则她不晓得哪一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个人了。
青年慢慢地垂下头去,声音几不可闻:“……瑗瑗。”
他也不晓得,为何她的父兄唤她“嬛嬛”,自己却唤她“瑗瑗”。可这独一无二的称谓,且是她亲口对他说的,他……很高兴。
“我伤在了胸口。”赵瑗说道,“你要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