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车门上一块板忽然向下滑去,露出一层薄纱般的帘子。
看到江苒惊讶的眼神,他解释道:“这帘子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外面看不见里面。”
外面的情景清清楚楚映入两人的眼帘。
马腿下仰面躺着一个一身儒衫的青年男子,面色灰白,痛苦地□□着。车夫满头大汗地站在一边,被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半跪着揪着衣服下摆,边哭边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东西,驾车不长眼睛吗?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周围早围上一大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把马车的去路堵个彻底。
妇人哭道:“老妇人只有这一个儿子,辛辛苦苦供他读书,好不容易考上了个秀才,却被你撞坏了,你叫我怎么活啊。”
竟然还是个功名在身的秀才,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车夫争辩道:“明明是他忽然跑过来……”
他的声音被老妇人突然放开的大哭声打断:“大家评评理,这个杀千刀的撞了人不说自己错,还要诬赖是小儿自己撞上来的。”
“他真是自己撞上来的。”车夫有苦说不出,急得汗都流下来了。
老妇人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他胸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一张老脸都皱成了一团:“我儿子好好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撞你车?”
旁边有人起哄道:“老太婆,说不定真是你儿子自己找死,想要讹人家呢?”
车夫闻言,如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说不定就是你们母子俩想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