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远,也不言声。
“娘,这些身外之物,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我人都在这里的。”静漪说。
等翠喜捧着一个锦囊来到近前,宛帔劈手把那锦囊取过来,颤着手把锦囊的抽口打开,金色的丝绦在她手里乱战一气,囊中玉镯叮铃脆响。一对样式古朴的羊脂玉镯子被宛帔拿在手上,二话不说,给静漪每个手腕戴上一只。
静漪看那镯子,虽然和她原先那对从玉质到款式不尽相同,乍看上去却足以以假乱真。若不近了看,还真是分辨不清的。她拢了镯子。
宛帔将锦囊塞回翠喜手上,握起静漪的手腕子,拽着她边走边说:“记住了,袖子拢好了……若是被太太看到,或者老爷看到,我看你怎么办!那是陶家当初定亲的时候给的信物,信物怎么能丢了!”
“瞒着母亲?”静漪问。
“今天当然得瞒着,你想讨打吗?”宛帔没好气的说。
“母亲再不为这样的事打我……”静漪低声嘟哝。
“你还有理了,这是寻常的事情吗?”宛帔说。
她也不要轿子抬,拉着静漪走。
婆子抬着两抬小竹轿跟上,被她一挥手屏退。
静漪跟着宛帔走,总是要适应她的脚步。
宛帔生了气,脚下却比平时走的更快些。
静漪低头,从母亲长长的裙下,根本看不到鞋子——父亲妻妾四人,唯有她的母亲是小脚的——她想象不出,这对小脚竟也曾远渡重洋,也曾跟着父亲去过欧洲大陆几乎所有的国家……她也不能想象,母亲这样的小脚女人,走在莱茵河畔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哦,母亲是从不穿洋装的;穿上洋
正文 第四章 或浓或淡的影 (十)(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