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去——她心一提,随即又定下神来。
她戴的一副圆形黑框大眼镜就是个化妆工具,度数并不合适,反而让她视物不清,这让她的耳朵变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灵。
“老哥,城里戒严了,你知道吗?”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刚从通县过来,没有进城。”
静漪微微侧头,从镜框上方看了他们一眼。都是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其中一位鼻梁上也架着圆圆的镜片。
“……今天段司令出殡,当然全城戒严……听说,段家大公子……”声音低的已经细不可闻。
静漪占着长凳的一角,竖着耳朵听。
虽然这个消息在她听来并没有特别之处,但是如今的城防军代司令是陶驷,万一呢……
段家大公子……全城戒严……她想起陶驷那笑眯眯的面孔,说自己是“代司令”时候的模样。她不太愿意把陶驷和笑面虎这样的词联系起来。但实际上,帮着段家稳定局势的陶驷,全城戒严的目的不是为了北平城的稳定,而是要帮着段奉孝除掉他的兄长段奉先吧……她看着书包上的扣子。
兄弟阋墙,人间惨事。
奉先大哥,奉孝二哥……都曾经是多么俊秀清贵的少年啊。
“……先前秘不发丧,等的就是大公子……到底是父子一场,无论如何都要回来送的……”叹息。
“这一送,可是老父亲还没送走,自己的性命就搭进去了……动了权、碰了利,父子兄弟都不在话下啊……”也是叹息。
静漪垂下头。
还有一刻钟,她就可以离开北平了。
这城中所有的富贵浮华、恩怨情仇
正文 第五章 缘深缘浅的渊 (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