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之忓仍垂手侍立,便说:“坐下吧,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十小姐,这不合规矩。”之忓说。
“什么规矩?你是老爷身边的人,按说降格来这里当差,都是不合规矩的。坐吧,”静漪拿起筷子来,温和的说,“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
之忓沉默。
静漪也就真放下筷子,等他。
“谢谢十小姐。”之忓这才坐下来。
“坐正了吃。”静漪见他偏坐了,说。
之忓无奈,只好坐正了。
两个人慢慢的吃着饭,除了偶尔飞鸟穿过岸上的竹林声,静静的只有一点风声。
“你还记得几岁来的吗?”静漪等之忓放下碗筷,才放了筷子,问道。她递给之忓一条手巾。
之忓接了,侧身擦了脸,才说:“不太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你来了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不敢惹我九哥,你就敢。跟我九哥打架,两人在地上裹着扭,都扭的一身泥。你头碰在尖角上,血流一脸,还张口咬我九哥,差点咬下他一块肉来。结果我九哥挨揍罚跪,你就没事儿。”静漪边说,边让外面守着的老妈子过来收拾桌子。
“父亲待你,其实跟九哥是一样的。”她站起来,之忓也跟着站起来。
之忓见她走到棋桌边,不知她要做什么,静默的等着她发话。
“父亲现在还会让你陪他下棋么?”静漪问。
“老爷忙,现在极少有空下棋了。”之忓没有正面回答静漪的问题。
“父亲说过,学棋最好是在未开蒙之前。说人一旦读书,难免心会为条框所囿,棋下的再好也有限,
正文 第六章 载沉载浮的海 (十七)(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