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远远地,再不回来。
听到父亲病重的消息,白晚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终于可以永远地彻底地摆脱他了,但下一秒他就泪如泉涌,心里仿佛破开了一个大洞,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也填不满。
他甚至不懂这是为什么。
白晚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红肿的双眼,紧抿着双唇凝视着舷窗外。没有阳光,天气很阴沉,翻腾的云海犹如灰色的巨浪,飞机在浪中穿行,时不时进入到一片暗黄的气流区,开始上下颠簸。白晚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安全带的金属扣,冰冷的尖锐的触感给他带来疼痛也带来快意,他忍不住一再用力,但突然,他的手被握住了。
“别抠了,要破了。”傅野将他的左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放松点儿,没事的。”
白晚的手指痉挛着,以一种扭曲的形态绞在了一起。傅野将它们一根根轻柔地抻平,在他耐心的抚弄下,它们终于如疲倦的小兽般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
“我推拿很有一手的,改天你也可以试试。”傅野开了个玩笑。
白晚勉强笑了笑,仰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还是不太敢看傅野。前一天他在傅野面前号啕大哭,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一旦清醒过来,就觉得尴尬不已。可是他还记得当时痛快淋漓的感觉,仿佛泪水冲破了长久以来的禁锢,终于让他得以短暂地解脱。
痛哭中,他断断续续向傅野说了那通电话的事,傅野当即表示要跟他一起来。白晚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默认了。直到傅野买了机票请了假打点好一切后告知他,他才有些后悔。
不应该让傅野
问心有情_第70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