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姨。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眉清目秀、小有姿色,但也许是一直在医院陪护病人的缘故,她看上去非常憔悴,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面色灰败,死气沉沉。
“你是……白晚?”她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白晚却觉得那目光并不聚焦,她仿佛在透过自己看别的什么人,“你长得可真像……”她蓦地收了口,眼里迅速蓄积了泪水,“你进去看看吧,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白晚从进医院开始,脚步就仿佛黏了一吨胶水,几乎是被傅野拖着走上来的。而现在,他更是不敢走进去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仿佛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他要跨越的,并不只是一间病房,而是二十九年从未安生过的时光,是童年的阴影、是青春的痛痒、是逃离的决绝也是无根的失落。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勇敢,他与隋风达成了和解,与初次萌发的爱情达成了和解,却始终不敢去触碰亲情那根细若游丝的线。
“我……”白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已经想逃了。
傅野揽住他,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怕,白晚,我在呢。”
我在呢。
这真是神奇的三个字。
傅野那双幽深的漆黑的气势逼人的眼睛,奇迹般地给了白晚一股力量,他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傅野也跟上前,重重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我等着你。”
白晚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几步之遥,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痛苦地呻吟着。他并不清醒,白晚进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完全被疼痛吞没的人,
问心有情_第71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