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久了,身上带着薄荷香,夏日里闻着爽人心神,明月哪里知道这个,他连胰子都不用,跟着当兵的混,早就把原来那些侍奉三清的规矩扔到了脑后,九戒五戒能记着的没几句了,洗澡洁净倒还在,通仙观里管得不严,孙师兄却是个讲究的胖子,不洗漱过不许他进门。
别个骂起来都说臭道士牛鼻子,可道士一年里光是斋戒日都有二十七八日,又要焚香又要沐浴,寻常的日子还有持戒师兄见天盯着,还能脏到哪里去。
在军营里洗澡就是沾沾水,好歹是冲过一回的,夏日里太热,早上出操之后一回,晚间农忙回来又冲一回,味儿倒也不算难闻,要说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少年人气血浮动,闻见香味儿很有些难以自持,何况石桂还是他打小就喜欢的,那会儿不知道,只觉得跟这个丫头很有话说,后来跟孙师兄相投,也依旧还愿意同她说话,在外头的时节少有想起来的,也就是月圆想一回,桂花开了再想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