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润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女郎也太不小心了,这羊脂玉的簪子可是三爷去年在你生辰时候送的。”
听到这话,玉润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着那断了的簪子不免有些痛心。
然而再痛,却远比不上从心中陡然翻腾起的滔天恨意浓烈。
文妪见到玉润脸色有变,还以为她是想起郗桓两家交恶的事,不免有些感慨。
“唉,也不知族长为何对桓家存了那样的偏见,否则以桓六郎同女郎青梅竹马的情谊,他若是娶了你,咱们就自然不用回王家了。”
玉润一愣,旋即敛眸。
原来文妪竟是这样想的。
是啊,乱世之中,她一个女子又能有怎样的作为,出嫁前倚靠本家,出嫁后还不是要依靠夫家。
文妪定是害怕她回到建康后,王家人不肯善待她,这才急病投医,想要她嫁给桓家六郎——桓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