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玲珑的银质剪刀被粗大厚实的手掌握着,干脆利落的剪断了烛心儿。
火光跃动一下,旋即燃的更亮了。
看着文妪在盈盈烛光中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玉润走上前,轻声道:“妪,你先去歇着吧,剩下的东西,我和杏儿整理就行。”
文妪却是个闲不下来的,反复念叨着:“明日便要启程,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东西准备的务必要齐全。”
玉润太过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再劝也没用,便出言宽慰。
“妪也不必担心,反正建康距离会稽也不过四五日的车程,若是走快些,用不了两三日便到了。”
正因如此,谢家才急着动身,想要赶在正月之前回到建康。
“女郎能这样想,便是真的长大了,想当初夫人带您来投奔郎主的时候,您可是哭的发狠呢。”
一个襁褓里的孩子,能懂什么,一路颠沛流离,自然不得消停。
玉润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落寞。
文妪有些后悔,好端端的,提故去的夫人作甚,都怪自己多嘴,她尴尬的笑了笑,说去准备行李,便转身退了出去。
留下玉润一人对坐在书架前,望着上头密密麻麻摆着的竹简发呆。
要说这个家里她最舍不得什么,除了周氏同郗三爷,恐怕就只剩下这宝贵的书简了。
当年她母亲那样艰难,都没舍得丢了这些……可是,她至今都忘不了,新安公主当着她的面,将这些自己一路辛苦带来的竹简付之一炬的场景。
这一回,她还要不要带着这些东西上路呢?
玉润抿了抿薄唇,正兀自寻思,突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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