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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流泪了,冷冷地笑起来,她说,“你肯定还爱着我的,可真是悲哀。”
他看着她,没有反驳。她脸上的死气是那么清晰,她目光中再无一丝神采——在这并不漫长的十多年里,她眸中的星光,都被他一颗一颗地打落来。
“得知你仍旧深爱着我,我就放心了。”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孱弱,和当年他第一次见她时截然相反,
“我并不爱你,我有深爱的人,我的第一次便是给了他。之后我们分开了,我太爱他,我不能忍受,所以我放纵自己,将自己给过许多男人。如今我就要死了,便将真相告诉你罢。让你知道,你费尽心思一心求娶的,不过别的男人都碰过却不要的人。”
她这么说着,眼中带着恨意,还有怜悯。
他听到这里,马上就发狂了。
他是爱她,舍不得她,可他也恨她,当即就冲她大叫,“你不过是我收集的众多女人之一罢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一旦你死了,我便会将石氏扶正!慢慢地,慢慢地,这府中便再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迹,再没有人记得你!”
她笑起来,泪珠却滚滚落,“不,有两个人一定能记得我的,我的孩儿,还有你。你们都会记得我一辈子,一辈子。”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他冲她吼一声“做梦”便一般地离开了。
是的,那时候他逃避了,他不想再面对这一切。
可惜的是,那一次却是永别。
她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只有仇恨支撑着他活着,活着扶正石氏,活着去遗忘她。
他和她的孩子,在他扶正石氏的时候,离开了镇国公府,远赴西北参军,
687 钟离德事(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