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成了杀人犯,因为是费劲爸爸先动的手,但基于他是意外杀人,对方又有明显的过错在先,才减轻了一点罪行,没有直接判死刑。我爸是帮凶,也是要去坐牢的,但他怂了,生平就干了这么一件有义气但没脑子的事儿,然后跑了,这么些年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地过着,如果不是生病,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是不会给我写信的。”
贺忻怔然地听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没想到这件事究其缘由来这么复杂。
李言蹊笑了一下,“毫无疑问,我是恨他的,他抛弃了我和我弟弟,他担不起爸爸这个词,我看到他那封信,信里说,直到现在这一刻,他咳嗽地像条狗,一个人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几乎动不了身体,一动哪儿都疼,他看着破败的房间,想到了我,想到了他最后的人生里没有吃上我做的一碗面,很遗憾。”
李言蹊的声音发着抖,“他的遗憾一点都不值钱,他到死都还想着自己。”
贺忻拍了拍他的肩。
李言蹊回头道,“我没事,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这么恨他,我天天咒他死在外面,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不要再扯着我后腿,不要让我为了给他还债给他“擦屁股”弄得自己焦头烂额,满身狼狈,每天都好像走在悬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 当我看到信的那一刻,我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自由了,我他妈自由了。”他狠狠地吸了口气,攥紧了衣角说,“但我不知道原来自由这么痛。”
贺忻轻轻地附和了一遍,垂下眼睑,沉默地笑了笑。
“他明明没有管过我,也不爱我,更让我平白无故承受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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