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在意。要有多坚强、要对自己多残酷才能做到?
那孩子,怎么熬过来的?如果不是江式序的女儿,如果是二嫂那样为情而生的女子,已寻了短见都未可知。
只有切身拥有并曾失去过一段儿女情的人,才能想见到炤宁曾经有多痛苦。
大夫人的笑意遁于无形,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哪个女子都一样。
她正要掀开锦被歇下的时候,江素馨尖利的语声由远及近:
“爹爹!母亲!女儿来求你们做主!”
大夫人着实被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形,抬手拍着心口,嫌弃地蹙了蹙眉。不知为何,这孩子的鲁莽、愚蠢根深蒂固,任她如何潜移默化都不能有稍许改变。都到这地步了,还要做垂死挣扎?真是……
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她敛起心绪,急匆匆起身,加了件斗篷便迎出去,“素馨啊,你身子不妥当,怎么不好好儿在房里歇息?”一看到江素馨的样子,立刻闭了闭眼,胃里一阵翻腾。许是有喜让她更为敏感,当下真是恶心得想吐。
江素馨头上方分明秃了几块,面容红肿不堪,脸颊、下巴上有几处已经溃烂,沁出发黄的脓汁。
大夫人心想,自作自受,谁会蠢到在这时候给你做主?之后才发现江素馨斗篷上浮着落雪。又下雪了。
江素馨见大夫人竟是匆忙起身的样子,压抑在心头的不满顷刻涨了数倍,冷笑道:“母亲可真是心宽啊,我和大哥被人害成这个样子,您居然这么早就歇下了?!以前真是不知道,原来您根本不在意我们的安危!这一整日了,您连看都不去看我们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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