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她,她,她……
在看到那袅袅烟雾之中,韩母平静满足的面容和那观音大士的悲悯目光,韩淸元收住踉跄的脚步,翻涌的热血似乎冷却了下来,脸上却是瞬间布满了泪水。
“母亲拜佛,是心有述求,还是要在愧疚忏悔?”不待韩母听到动静有所反应,韩淸元当先这一句,就让她怔了一下,走过来,慈声问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淸元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失态。
韩淸元看着韩母,眼睛就这么一直顺着面颊流下来,悲声道:“是不是您做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韩母越发觉得韩淸元的表现奇怪,也越发地谨慎起来。
“大理寺来了人。说有人揭发,当年新江县那场火灾另有内情。”韩淸元注意到韩母面色一变,心中更是又悲又痛,道:“为什么?娘,您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们已经很可怜了……”
“可怜?”韩母在听到“大火”二字的时候,面上的慈色便不见了。她冷沉着脸,镇定地看着失态的韩淸元,待他说罢,嘴角微嘲,道:“若是她们可怜,那当年韩家几百口无辜死在大狱中就不可怜?恩?”
韩淸元说不出话。
他心知无论他说出什么样的话,韩母都能用韩氏几百口的性命堵住他的嘴巴。但那是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怎么会一样?
“您怎么能那般狠心?”韩淸元喃喃地道。
他无法想到,他的娘亲能杀死两个人而丝毫没有愧疚不安……他都没有害过人命啊。那是鲜活的人命,不是别的!
韩母平静地道:
403 旧疤(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