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向着四面八方冲去,所有的丝线仿若遇水的灰尘一般转瞬消融。
天地间一片清澈明朗,再也看不到任何丝线的踪迹。
念因叹了口气,垂下的右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剑,只是这次的这把剑依旧的锋利,却并无先前那把坚硬、一往无前的样子,而是仿若一只扭动的灵蛇,在空中嘶嘶的吐着信子找寻着机会。
“吾就是看不得这世间假惺惺祥和的样子,明明所有人都有怨恨,却隐忍着互相找着借口。”
“神怎样,人又怎样,吾为巫魔,可吾就是要得了一切,比你们过得都快活。”
念因从羊首上,又是一个大跨步向着苏弥的方向跃起,只是脚下的羊首这次却仿若不堪重负般大幅度向下摆动,龟足深深地陷入了土地中。
念因仿若大鹏展翅,身上的红袍又好似一团燃着的烈火,他的右手高高举在半空中,抓着那把软剑对着苏弥当头就是一记凌厉的下抽。
苏弥也曾觉得人界都是欲望相争,仙界不过表面祥和实则淡漠,这世间不过如此,没什么好喜欢的也说不上讨厌,尔尔而过罢了。
可是却又那么一个带着点顽固的小石头悄悄落入他的掌心,带着人间风里的温柔,卷着为神的庇佑感念,在他眼前,在他怀中,在他背脊,也在他心里。
哪怕只为这一人,他也愿意做尽天下无趣事,担起世间烦恼忧。
他也曾不信因果不屑天责,可现在看来,终是注定。
苏弥对着念因飞来的方向直直地举起了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