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研竹推辞了一番,这才坐下来。朱珪一辈子阅人无数,同宋研竹短短接触两三回便觉这个姑娘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这几日更总在朱景文嘴里听见对她的溢美之词。朱珪偏头看看自己的孙子,他正站在陶墨言身边,一大一小两人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谦和的笑。
朱珪道:“墨言一向谨言慎行,在我跟前从来只与我讨论治学之道,不论他人是非。那日他却在我跟前踟蹰了许久,问我能不能再收下一个弟子。”他收回视线,看着宋研竹道:“我猜,他说的人,就是合哥儿?”
宋研竹一怔,朱珪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和风吹在脸上,是说不出的舒坦,他伸手捋着胡子望向远方,一边是绝尘而去的赵戎,一边是正好望过来的陶墨言。鼻尖充斥着春天百花盛开后的芳草香,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和遮掩不住的春意。
宋研竹顺着朱珪的视线望去,正好同陶墨言四目交接。
那日初夏还了东西,陶墨言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宋研竹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一厢,陶墨言毫不遮掩地望着宋研竹,嘴边弯出淡淡的笑容,见宋研竹颇为恼怒地蹙眉头,他也不恼,淡淡收回视线。
他身边的朱景文正低声说道:“那日我偷偷溜进你的房间,在你的案桌上见过一副梅兰图,落的是你的款,那副梅兰图虽然立意、构图都同宋姐姐的不同,可是神韵却极为相似……宋姐姐那幅画,不会是你画的吧?”
陶墨言不置可否,伸手顺顺马鬃,拿了一把草喂马。
朱景文哼了一声,撇开头淡淡道:“我听祖父说过,你画工精湛,过目不忘,但凡你看过的画,都能仿之□□成相似。你放心,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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